第十章

其实黎桦不能算是很称职的工读生。

虽然她力气满大的，zuocu重工作或担担抬抬没问题，地板、柜台、桌椅等也都三天一小ca五天一大ca，整理得干干净净，不过偶尔…大约一天chu现个五、六次的“偶尔”…闪神的时候，不是把菜瓜布搓到破掉，就是把干净盘子放到冰箱冷冻库，或把钥匙摆进工ju箱里。

自从上次酒后吐真言计画完全失败之后，田可慈已经承认自己酒量不如人，不再打这主意，不过她还是常常密切观察着黎桦。

偏偏黎桦口风很jin，平常没事，绝对不会多说废话的这zhong个xing，令田可慈非常挫折。

“再怎么说，她父亲虽然中风，也有些后遗症，不过情况还算稳定，她也每天过去探望，这应该不是她神思不属的主因。”田可慈分析给照惯例来喝茶的niu世平听。“她除了在这边打工，还帮医院zuo什么研究计画，也还有在当什么国小的垒球队教练，所以应该也不是缺钱或没工作。那还有什么别的可能xing？剩下的，我只能想到比较风hua雪月的方面。”

“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弃呢？”niu世平yang光开朗的英俊脸庞上，挂着无可奈何的表情。“干嘛这么关心阿桦有什么烦恼？这里客人这么多，每个都有烦恼，你难dao每个都要研究吗？我也有很多烦恼，你怎么不来关心我？”

田可慈白他一yan。“你有什么烦恼？烦恼是一zhong很复杂的情绪，你这zhong人的思想会有这zhongshen度吗？还烦恼呢。笑死我。”

niu世平长长地叹口气。“我说老板娘，你可不可以不用在关心别人的时候，还顺便质疑我的shen度？还有，你还没回答我，到底为什么如此注意阿桦的心情？”

田可慈被这样认真质疑，她也安静了几秒钟，想了想。

“你不觉得，她跟我有点像吗？”田可慈这样说。

niu世平盯着yan前五官细致古典的田可慈看，又转tou看看正在帮客人回冲热水，板着一张脸的黎桦。

一个柔媚，一个英气。一个脸dan是好像没晒过太yang的雪白，一个则是非常yang光的淡mise。神态与眉宇间的气质完全大相迳ting。除了都是单yanpi以外…

“我不觉得有哪里像。”niu世平摇摇tou。他开始收拾桌面上的文件。只能来混一个小时，还有其它工作得zuo，他该走了。“而且就算像，这理由还是很奇怪。”

“不是长相，是个xing吧。”一个柔柔的好听女声突然cha了进来，还带着笑意：“其实也不是个xing，应该说，别扭的地方很像。”

田可慈嗤之以鼻：“我就是说长相。你们有意见吗？”

“我没有。我什么意见都没有。”niu世平举手作投降状，一面对刚刚走进来的刘萱声明：“别扭是你说的，不是我！你要帮我作证，不然老板娘会给我好看！”

“您快请吧，不是还有事吗？”田可慈冷冷说。

“这就走了，我明天再来。”niu世平在金shuang茶艺馆被摆脸se这已经不是新鲜事了，他也很习以为常。

把摊了一桌的文件收拾好，准备离开时，niu世平诧异地发现，刘萱并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
她和一个高大而健朗，有运动员shen材的黝黑帅哥一起进来。那位帅哥还拄着拐杖，走路不太灵活，刘萱小心地扶着他，一路走到角落的包厢。

黎桦刚进厨房，所以田可慈被迫过去招呼。niu世平站在门口，远远地望着那奇异的组合，他琥珀se的yan眸中，开始闪烁着shen思的光芒。

“要喝点什么？我们的招牌都在第一页，虽然menu也只有两页，还是请慢慢欣赏吧。”好不容易等客人落座，田可慈锐利的视线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顾惟军，却在他慵懒而带着奇怪霸气的视线中，把正要chu口的询问都吞回去。

好，刘萱带来的这个男人还不算太坏。虽然脚不方便，但长得很称tou，又…

“你别想太多。”刘萱怎么看不chu来，从国中认识至今的这位老同学田可慈在想什么，她抿嘴一笑，打断田可慈大概已经天ma行空的思绪：“人家是为了阿桦来的。阿桦呢？”

“喔！”田可慈这下更有兴趣了，她又盯着顾惟军看，等了好半晌，确定气定神闲的他是不会开口多说什么了，这才不太甘愿地说：“她在厨房，我去叫她。”

正在厨房忙着帮别桌客人烧水煮茶的黎桦，听见田可慈进来说有人找她，诧异地看了田可慈一yan。

“谁找我？”她继续搅拌着小兵里gun着的水果茶，怀疑地问。
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？”田可慈接过她手上的工作，cui她chu去：“跟刘医师在一起，你去吧。”

结果她才走过柜台，一抬tou，望进纸门没有拉上的包厢，黎桦就像被铁钉钉住一样，愣在当场，无法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