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北国的十二月底。

天才蒙蒙亮的清晨，透骨的寒意从窗feng间透入，屋内，拥被熟睡的人儿，翻了个shen，往厚实棉被中又缩了缩。

懊起床了，洗脸刷牙，要准备早餐…

“小桦！小桦！我的外tao！”

“小桦！爸爸的pi夹呢？球袋呢？”

“小桦…”

“呀！”

从睡梦中惊醒，猛然坐起，寒气ma上袭面而来，沿着松松的睡衣领子往里钻，令黎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翻shen下床，踱到墙边，rou着还迷蒙的丹凤yan，她检查了一下窗hu…果然又忘记关jin了，留了一条feng，怪不得这么冷！

拉开窗帘，外面是一片冰天雪地。静悄悄地，天大概才刚亮没多久吧。an掉还来不及响的闹钟，黎桦瑟缩着进了浴室，用冰冷入骨的水泼上脸dan，惊人的冻gan让睡意完全消失殆尽，抬起脸，镜中一张mise瓜子脸又充满jing1神，凤yan炯亮。

刚刚半梦半醒中的场景，也逐渐消失远去。她不在那个窄小的教职员宿舍中，也不再是十一岁。

下了楼，她纯熟地开始准备早餐。咖啡是一定要的，先煮一大壶，然后洗米煮稀饭，准备几样小菜。rou松、hua生…最后，炒个香penpen的葱huadan。

四溢的香味叫醒了睡梦中的人们，一个两三岁左右的小女孩首先跑下楼，咚咚咚地跑得好急，红扑扑的脸dan上镶着乌亮大yan睛，她穿着单薄睡衣，粉nen的小手小脚都lou在清晨寒冷空气中，也不怕冷，直跑进厨房，扑过来抱住黎桦的tui，一面嚷：“阿hua姐姐！阿hua姐姐！”

黎桦噗哧笑chu来，弯腰抱起小女孩，笑着纠正：“是阿桦姐姐，不是阿hua姐姐！我才不是阿hua！”

“我要吃炒dandan！”小女孩不guan，依然叽哩咕噜中日文夹杂着luan说一通：“多桑起床！卡桑起床！阿hua姐姐起床！”

“我早就起床了！小甜你今天自己起床，好bang！”说着，黎桦用汤匙舀了一小口热腾腾香penpen的炒dan，喂小甜吃。“赏你一口炒dan！来！”

“tangtang！”小甜的小脸皱了起来。

一大一小玩得正热闹，外面有脚步声移近，然后有人开门进来。jing1壮的运动员shen材上，无视外面零度左右的气温，只简单穿了件棉上衣与运动长ku。慢跑结束回来，一shen是汗。

“爸爸！”小甜挣脱黎桦的怀抱tiao下地，跑过去冲进父亲怀里。“爸爸吃饭了！爸爸去洗澡！”

“妈妈还在睡觉？”男子抱起女儿，一面接过黎桦递过来的干净mao巾ca汗，一面客气dao谢：“又麻烦你早起准备这些，阿桦，谢谢你啦。”

“钱大哥这么客气干什么？”黎桦shuang朗笑说：“也就是顺手弄一下，反正我也要吃啊！何况大嫂怀yun，要多休息嘛。”

“好香喔…”楼梯上传chu微弱低语，已经怀yun四个多月的shen影chu现。

钱鸿岳ma上一个箭步上前，把jiao妻扶下楼，到木制餐桌前坐下。

看着yan前一家和乐rongrong的样子，优mei的丹凤yan中，有着一丝落寞。不过她随即振作jing1神，开始张罗大家的早餐。

“谢谢你，阿桦。”钱鸿岳的妻子柔声说：“都是你在帮忙，没有你，我都不知dao怎么办。”

“大嫂，你shenti不好，还是专心安胎，把小宝贝生下来吧，其它的就不用担心了。我还要gan谢你们收留我呢！”黎桦把稀饭盛到大家面前，自己也端了一碗，在小甜旁边坐下，还顺手帮小甜夹了几样菜。

“什么收留不收留？黎教练的女儿来到日本，我怎么可能不照顾！”钱鸿岳嗓门大起来，黝黑脸上表情严肃：“阿桦，你再说这zhong话，钱大哥就要生气了！”

“不说，不说了。”黎桦也耸耸肩。

大学毕业来到日本，她先读了半年的语言学校，一面申请准备入学。在隔年四月进入某大学的ti育专门学bu，攻读研究所，专修运动伤害。

初来日本，人生地不熟的，黎桦自己的积蓄也不多，幸亏有父亲以前的学生鼎力相助，不但提供住所，还愿意担任她的保证人¤桦则是一面打工，一面帮忙照顾当时正怀yun，shenti并不太好的钱大嫂。而如今，黎桦的学业已经快要完成，当时大嫂腹中的宝宝，都已经两岁了，几个月前还再度怀yun。

在这里，她看尽了shen在异乡的辛苦与寂寞。钱鸿岳在台湾是国家代表队的当家投手，当初风风光光被日本球队网罗，赴日发展，不过国情不同，排外xing严重的日本球队并没有重用他。一个在本国呼风唤雨的人wu，来到异bang之后，却只能在二军磨练。虽然生活无虞，但那说不chu口的苦闷，都被借住家中的黎桦看得一清二楚。

此次在球队chun训之前，钱鸿岳带着妻女chu来度假，借住日籍队友在北海dao的房子里，地点靠近度假休闲胜地dong爷湖，平日是当民宿chu租的。他们一行人打算在此住上两个礼拜，远离大城市的喧嚣。

“今天想不想去哪里走走？”吃完早饭，黎桦正在收拾，钱鸿岳顺口问着家中一票女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