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聂现在心里隐隐约约明白忘机的意思了，他沉默片刻，终究是握着忘机的肩膀，将她从自己怀里带来，两个人双眸相对，半晌无言。

忘机也没有躲避盖聂的神，抬起看着他，两边细碎的几缕额发因着男人的动作飘摇，微微遮住了他的剑眉星眸，也模糊了倒映在他棕瞳里的她的影。还在鬼谷。

她这般罕有而明显的依赖并不让他兴，平静稳重的脸庞不知不觉中浮现担忧的表情，他只听她一开，就知她心里装着事，即使再没有额外的语气，再没有显什么情绪。

但仍有不解“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？”要知，嬴政现在还未正式亲政，哪怕他们已经好了完全准备，可距离一统七国还遥遥无期。

“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，我愿与你一同离开一事？如果你指的是这个，我自然是记得。”盖聂思索片刻，便给了答案。

看着她，改变她，才让她原本淡漠无比的变成现在这样。要说这世上可能的最了解忘机的人，盖聂不敢说只有他，但无论如何都少不了他。“念念，怎么了？”盖聂放低语气，听起来愈发柔和。

他坐下后也不曾松手，一手环着忘机的肩膀，一手从膝窝下穿过扣住她的双，几乎是把她整个人都圈了怀里，像抱孩似的。盖聂轻轻抚摸着怀中人的长发。

他也听得来，见她还是把埋着不说话，盖聂也顾不得尚且还在白日，打横将人抱了起来，走到榻边。

本来是不打算表什么心绪的，忘机垂下睫，谁知被盖聂抱住的时候，终究…她环住男人的劲腰，靠在他宽阔的膛上，受着有力的心，缓缓开“师哥，你还记得刚刚认识嬴政的时候，说过的那些关于以后的打算么？”

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又开问，模样十分耐心“你这样什么都不说，我会很担心。念念应该也是希望我问你的吧？还是，有什么是师哥不能知的。”

他们一同学习纵横之时，她便多次旁敲侧击在他面前提起秦国，待他游历天下，在咸与她重逢时。

她又要为他引荐秦王，三言两语便破了他的理想与追求，从很久很久以前，盖聂就知他的念念是天下最懂他的人。

“念念问了我这么多问题，却不愿正面回答一句，那师哥也想问你一件事，这很公平，对么？”盖聂看见忘机轻轻，心中原本的闷意少了一些，他一字一句说着。

忘机正，她当然知嬴政不会失败，第二情况的可能最大，但对她想要的答案来说，盖聂对这二者给的回应，其实没什么区别。

在灭掉六国之后，需要更多的力去治理一个全新的国家，才能实现你的追求。到那个时候，师哥你真的会离开吗？”

忘机轻声呢喃着。语气没有什么特别的，她靠在盖聂怀里，闭着睛，神情几乎是全然的放松。

甚至可以说还未开始第一步，所以盖聂暂时完全没去考虑日后怎么。“我是说如果，如果最后没有成功呢？又或者，还有一可能。

只是反复叫着他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说，听起来似乎有些莫名其妙，在盖聂拜鬼谷之前的那些日里，相当长一段时间，忘机边除了鬼谷再没有说话的人，他是一天一天陪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