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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,我们也比较安心了。”于慎亚说。
于是,紫恩就被迫给了飞机航班和日期,恰好是简伯伯他们回美后的第二一天,连接机的工作都包办了。
虽然这些年来,她们不停地与维恺在内心里对话,但那是十九岁的维恺,并且是在谈婚事之前那个爱她、护她的男孩,绝不是后来与她反目成仇的他;更不是今年已二十五岁,她几乎完全陌生的男人。
大概就是淡淡地说声“哈啰”吧!一切恩怨都将随风散去,她那想象中的对话及一缕情丝,都不可能在现实中存在了。
因此,她真不知道自己是否想再遇见他,她此刻已有太多惆怅事,不能再添压力,只能心无旁惊地向前走。
偏偏在这节骨眼上,简家就出现了,难道是天意吗?
吉赛儿,请给我勇气吧!如果注定非见到维恺不可,请给我忘却的力量。
***
吴菲丽在老友重逢,一时冲动下邀紫恩到家里长住,事后想想,又觉得不是很妥当,于是,在台北飞纽约的班机上,就和老公有了这样一番谈话。
“定邦,我们让紫恩搬来一块儿住,到底好不好?”吴菲丽迟疑地问。
“请都请了,还问什么?”简定邦仍埋首报堆说。
“我说的是维恺…”她欲言又止。
“反正维恺又不和我们住一起,且偶尔才回长岛一次,对他会有什么影响呢?”他有些不耐烦地说。
“影响当然是不会有啦!那么多年过去,他也交过不少女朋友,现在又正和乔安妮来往,大概早就忘记紫恩了。”她缓缓地说。
“那你还烦恼什么?”简定邦翻了另一面报纸说。
“我只是突然想到,这些年来,维恺连提都不曾提过紫恩,就像世界上没这个人似的,不是很奇怪吗?”吴菲丽说。
“每个人的个性不同嘛!”他大而化之地说。
“再如何不同,也有最怀念的童年吧?而维恺的童年里,紫恩就占了一大部分,不可能一笔勾销的,我记得很清楚,维恺在求婚不成时,是多么的气愤伤心。”她说。
“他的情绪也没有闹很久哇!人一到洛杉矶,见了样样事都觉得新鲜,连探索都来不及咧!”他下结论说!“他不曾提,恐怕是觉得从前太幼稚,担心我们会糗他,干脆就当成没紫恩这个人了。”
简定邦愈说愈觉得自己聪明,忍不住频频点头。
“所以呢?”吴菲丽追问。
“所以什么?”简定邦不懂。
“我们该不该让维恺知道紫恩要来住的事?”她再问。
“没必要隐瞒吧!”他按方才的推理回答。
“那待会儿维恺来接机时,我们就告诉他啰?”她又说。
“也不用特别提到。”简定邦也很意外自己的否定口吻,彷佛脑袋里有红灯一闪一闪的“维恺没有主动问起,我们也就不需要讲,免得没事找事,多此一举,你说对不对?”
维恺当然不会主动问起,一样太阳东升的日子,他哪会想到紫恩来纽约,甚至暂居他家的事!
吴菲丽在机场一见到儿子,所有的烦恼就统统都飞走,只剩下满心的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