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明呼一下“岳父知没有？”

“什么！”开明大大不悦“我们那样为她。这家伙岂有此理。”

贵见他主动提起秀月，反而兴，因为开明没有特别避嫌“她？她没有礼。”

她特地叫摄影师过来，替她拍一张合家照片，两个女儿两个女婿就站在她左右。

开明松一气。

“这倒不会。”

贵见他那么认真，不禁笑起来“别计较。”

“贵好像从来没有结过婚。”

“正是岳父叫我通知你们及秀月他们。”

开明正站在她后“你呢，你在乎吗？”

秀月看到报纸上启事，轻轻说：“贵可以安心了。”

亲眷太太们说：“看到没有，还不是生女儿好，多威煌，嫁什么人嫁什么人，嫁几次就几次。”

开明知他无法维持中立，连忙把贵拉书房。

吴日良也觉岳父是个有担待的男人，握住邵氏的手。

“开明，请与继父说，我请求他，刊登一则讣闻。”

吴日良拍拍他肩膀。

秀月说：“日良在邵富荣。”

吴日良笑来“你也是那样对贵吗？”

天已经蒙蒙亮，他提着行李，一手搂着贵，赶到飞机场去。

开明看着不远与婆婆在说话盛妆的贵，谦逊：“我有什么好给贵的。”

起立之际她掉了一样东西。

吴日良上过来劝：“秀月，日后会得反悔的话何用说太多。”

“你叫贵节哀顺变。”

“唉，你少替他担心，三五年后误会冰释照样是吴氏嫡孙，你可相信吴家老人会气得把财产全捐给政府？”

他匆忙间把手放外衣袋里。

当日最兴的是邵太太。

开明与贵到峇里岛去度假。

开明说：“我好像好久没见过光。”

贵霍一声站起来“因为你不知母亲的委屈。”

邵富荣扬起手，叫他噤声。

秀月比他们早到，对妹妹说：“她一直没有再苏醒，也没有遗言。”

开明知不能让他详细考虑，随即说：“这么些年了一一”

是周家信的声音。

他约了吴日良一起到邵富荣办公室去。

邵富荣一怔。

“开明，叫贵来听电话。”

秀月哼一声“许多事活着都不必计较。”

“有什么事你对我说也一样。”

已经天了还手，他轻轻拾起，握在手中，加力了一下。

“吴日良已脱离家族来独立生意。”

“我是说她。”

贵有时常执著拘泥于这等小事。

他背着他们站在大窗前看海景，过了约莫十分钟，许开明只当无望，邵富荣忽然转过来“好，我会叫人办。”

“不，问她要，她嫁得那么好，谁不知吴家珍珠如土金如铁，却这样吝啬。”

贵蹲在母亲边，埋在母亲前。

贵

“也好，贵的母亲在家昏迷，送院后证实脑溢血，已弥留状态，你与贵上赶回来吧。”

他立即开亮所有的灯，叫贵起床更衣，接着拨电话找飞机票。

开明开门见山：“岳父，讣闻可否用你的名字登？”

贵叫他。

“叫她送一辆三百公尺的白游艇来。”

邵氏对他一贯客气“一切都已办妥，你莫挂心。”

开明忽然问：“秀月送我们什么？”

开明看到那是她的手。

秀月看着他，悲哀地说：“你懂得什么，这里不用你嘴。”

“我们上回来。”

在白细沙滩上，贵告诉开明，什么人送了什么礼。

当日半夜，旅舍的电话铃骤响。

秀月看着妹妹“还是你的委屈？多年来你跟着母亲低声伏小，我以为你心甘情愿，原来并非如此。”

是开明先惊醒，上取饼听筒。

抵埠之后直接赶到医院，刚来得及见最后一面。

贵被他叫醒知消息后一句话也没说过，十分冷静地跟着丈夫上路。

贵终于哭了，秀月走到妹妹跟前去。

开明一愕，觉得为难。

安他“反正你什么都给她，让她在宝库里找也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