婢女们纷纷围了上来，掰手的，夺簪的，抱住小主人连声哄劝的，还有忙着喊大夫的。兵荒间，宿成玉推开季桓的手，眸沉沉地看了他一，而后弯腰半跪在地，着袖角拭姜晏沾了泥的脸。

她的发已然散，衣襟也歪着，然而她的表情绝望且狰狞，眸蕴着无比冰冷的光。着宿成玉的季桓，竟是看得了神，他本是护着宿成玉的。

季桓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，扣着宿成玉的肩膀往后拖。婢女们则是拽着姜晏的胳膊和袖，试图让她恢复正常。

“晏晏。”宿成玉打量着她的脸，温声“你可是不舒服？”姜晏的确不舒服。，心，都难受极了。

了错事？”说罢。他瞥见后方行来的姜晏，微微一笑“晏晏，你回来了。”姜晏站在弯弯曲曲的石径上，望着宿成玉。

姜晏歪在阿蘅怀中，面惨白，尾缀着泪珠。鼻通红，想是方才撞到了地面，她没有再试图攻击宿成玉，只是安静地看着他，看着他。宿成玉动作微顿，决而温柔地掉姜晏鼻梁上的灰尘。

空气短暂地凝滞了。跟在姜晏边的，除了阿蘅，还有几个婢女，她们尚未察觉这气氛的古怪，暗笑着等待姜晏扑过去纠缠宿成玉，像以往那样撒埋怨。

姜晏挣扎不脱，张嘴便咬在了阿蘅的手腕上。阿蘅一抖，痛呼声，怀里的姜晏便如笼的兽，重新扑向宿成玉。

她摸了摸发髻间的蝴蝶簪，抿摇。手指及冰冷饰，犹自发颤。没人知她耳朵里响着婴儿的啼哭，没人知她鼻间萦绕焦的味。宿成玉绕过季桓，朝姜晏走来。

宿六郎少时救过姜晏，于侯府有恩，而姜晏也常常黏着宿六郎，年复一年，如今这般关系，早被两家默认了未来的亲事。

但姜晏仿佛拥有使不完的劲儿，她一击未中，脆利落地簪，伸手去抓宿成玉的腰带，可是没碰到，反而自己被阿蘅抱了怀里。“娘，娘！这是什么…”惊慌的喊叫声此起彼伏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觉到了她的难过“来，这是你之前要我编的竹球，可以弹起来的那…”很漂亮的竹球。篾条间藏着光溢彩的线。

这一瞬间不知怎么回事，不听使唤，动也动不了。只能站在原地，臂膀搭在宿成玉前，睁睁看着姜晏举起手里锋利的发簪，下一刻，她踩中地上的竹球，啪唧摔倒。季桓：“…”季桓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。

内里银珠动，声音清脆又好听。姜晏看着宿成玉手里的东西，模模糊糊想起来，前世她离开洛探亲之时。的确磨着宿成玉编了个这玩意儿，可是现在，她不需要了。姜晏发间簪，在周围人都没预想到的情况下，猛地扎向宿成玉的睛！

原本神担忧的年轻人倒退一步，下意识抬起胳膊阻挡。于是，尖锐的簪，扎他的小臂。鲜血溢。“娘！”“五娘！”“天啊…这是什么…快拉开，快！”现场一片混。

她的睛极黑，肤又白，表情生动时便俏可人，但若是不显情绪，便有些森森然幽冷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