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没钱，”蔚时琪微斥的语气。“为了要还你钱烦恼得要命你晓不晓得？”

“不是啦，本来就是我应该付的。我也愿意付，”蒲雨苑负责，却又无奈地“只是我真的没那么多钱…”蒲雨苑左也不是右也担忧，显然为了这事很烦心。“嗯，只是跟他商量分期付款，又好像显得我很没诚意。”

蔚时琪知这话题要是一开，就不是三言两语结束得了的，而他现在没时间跟谭洛胥斗嘴。他简单明了地：“别问我怎么知。反正你不准跟她要修车钱。五万多块，你接一个案都不只五万多块。”

她挑了个她最想知的，竟是：“谭洛胥的个是不是真的这样，什么事都一板一的？”

这样才算是真正的贴吧？好像只要跟他在一起，就不必担心什么，所有的事，他都能安排得好好的，她可以放心依靠他。

只是为了这样？蔚时琪的目光很有兴趣似地停伫在她脸上，研究她的神情，而她的反应并不像在说谎。

果然，差不多

“我…不用还了吗？”她疑惑地小声问他。

谭洛胥这下十分肯定他周遭的亲人朋友们一定瞒着他什么，否则怎么可能他老妈门不让他跟，蔚琪臻去哪还躲着他，而蔚时琪，竟然知蒲雨苑没钱还他修车费J

“我去打电话给他。”蔚时琪忽然起，走向柜台里的电话。

他老妈去养老院不让他跟是吧？好，他就在门等。算好了他老妈平常离开养老院的时间，他提早一刻在门守株待兔，就不信逮不到那个神秘的藏镜人。

这一切看起来都有鬼，而他一定要找原因，第一，就从他老妈下手。

“快吃吧！”他的语气，不自觉地带了。“免得等会来不及上班。”

好人，真可的形容词。像小孩看人，只有坏人与好人之分。蔚时琪凝视着蒲雨苑，不晓得她的心是否也像小孩一样单纯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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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嘛叫蒲雨苑赔你修车钱？”一接通谭洛胥，蔚时琪就开门见山地问他。

他信心十足的保证，让蒲雨苑相信她是解了危，这段时间聚在心里的长气，终于得以舒坦地吐来，她整个人像是解决了一件大事似的，长呼了一气。

“当然不用还。”他回答得理所当然。

“唉，一讲到这我就伤脑。”蒲雨苑当然不是作假，光提到谭洛胥这个名字，她就既愧疚又烦恼。“五万多块的修车费耶，我实在没办法一次还完，不晓得他愿不愿意让我分期付款？”

“有时候是。”蔚时琪想了一下，地若有所思看着她：“你是不是很注意洛胥？”

“这下心情轻松多了吧？”他笑看着她。

“当然啦。”蒲雨苑吐了气，倒没想到他是别有所指，她的理由单纯而直接得很。“我害他手受伤了嘛，他好像一直还怪我的样，害我都好愧疚。更糟的是，我竟然又撞坏了他的车。”

“我当然不晓得，不过怪了，”谭洛胥的语气十分吊诡“你怎么会知她的情形？”

“吁…”

蒲雨苑的霾一扫而空，脸上的笑容变回了明亮堆璨。“你真是个好人。”

蒲雨苑也跟着回来，面担忧之：“这样…不好吧？”

“等等，等等，”蔚时琪想搞清楚这件事。“他要你付修车的费用？”

然而贴的还不只这样而已，他在蒲雨苑上班时间之前顺利地把她送回了银行，让她不至于担心迟到。

蒲雨苑眨着亮亮的睛，奇异地听他说完。她有很多问题可以问，比如他为什么三十八岁还不结婚？而且他看起来不像那么老啊。又比如蔚琪臻为什么喜女人？但这些似乎又不那么重要，也不那么奇怪，蔚时琪该结婚而不结婚，一定有他的理由。而蔚琪臻喜女人…喜女人有什么关系？男人喜男人的不也一大堆。

瘪台的电话是扩音的，不过效果不大，不至于广播给外面的客人听，但站在时琪后的蒲雨苑却可以清楚地听见谭洛胥的声音。

“车是她撞坏的，她赔很理所当然。”

“对哦。”她恍然想到，赶低品尝那盆特制沙拉，一边心里想着，时琪还真是个贴的人。

虽然他大了她整整十四岁…蒲雨宛在目送他离去时，心里忍不住梦幻似地臆想，但如果面对的是这么一个懂得照顾女人的男人。

“没什么不好，”他十足把握地说。“他敢要钱，我会叫他跟我要。”

“不要啦，喂…”她起来，跟着冲到柜台，蔚时琪却已经拨号码问他。

她或许不会在乎年龄的差距吧？

“这太不公平了吧？”谭洛胥抗议。“喂…”

然而蔚时琪连抗让的机会也不给谭洛胥，挂掉了电话，轻松地走回坐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