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凭何信我？”再怎么说，他也是九原国目前唯一的继承人，更是女娲转世，为帝国的皇帝，怎能就这么轻易地让可能是敌人的人栖习在羽翼下？

“知。”浩瀚不疾不徐地颔首：“在他人中。你是牧国的支与叛徒，在地藏中，你是女娲转世的三人之一，你什么都有。什么都不缺，你什么都能得到。”

咒的痛苦时，他也有羡慕，因廉贞至少还知，什么是恨，和什么是苦。

“自己？”

浩瀚再问：“在付那么多年后

他是无杀之心，因他来此本就不为杀人，只是，他没想到中土的皇帝竟是这般…他只是没有想到有人能把他的心看得那么透，即使从未见过他一面…他更好奇的是，为何像是夜那等人，都甘心跪在他的面前？

浩瀚摇摇“什么都不要。”他向来就啥都不缺。

于是，他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个方向，可是又不太确定，因此在他从不曾有过规画的人生蓝图一上，他画上了一条等着他去探索的路径，好前去为自已冒险确定一回。

浩瀚只是轻描淡写地问：“你无杀心，朕何惧之有？”

“你只是来陪朕聊聊的阿尔泰，一个，其实骨里本就是一无所有的阿尔泰。”浩瀚给了他一句很简单的答案，然后轻啜了香茗，

他无苦无乐，也无恨，他就像个上天赐予了太多能力的孩，可是上天却不顾这孩的意愿，无论他要与不要，是将那些给了他，然后令他的人生，变成了一片空白。

“听朕一句话。”浩瀚凝视着他那犹疑不定的跟瞳“人之所以为人，是因为私。而私，则是上天赐予人们最奢侈也最慷慨的礼，既为人，何不好好享用这份大礼和自由？”

“你想在我上得到些什么？”每个人都想利用他的。因为他是女娲，因为他无所不能。

“在你中呢？”他在乎的才不是他人的看法。

“告诉朕，朕能为你什么？”在他沉思老半天后，浩瀚拉回他的心神问。

浩瀚也不太明宣“这话，或许你该问他们才是。”那四个家伙的心思，他向来就是随他们去转的，他也不怎么清楚。

带着生气的青草香昧，随风轻掠过他的鼻梢，已是经历过生死的香茗，则在的沥中，将再次释放的香气蒸腾得他一馨香。嗅着的香气，静看着浩瀚那双好似汪洋的眸，阿尔泰停止了思考，也不想再思考那些曾经背负，与现在所迷失的那些，他只是颤着声，试探的问。

仍是想探探他的阿尔泰，将那自小以来他总是挂在嘴边的话在浩瀚的面前重复一回。

无人会明了，空白的人生，日有多难捱。

“朕从不想自任何人上得到些什么。”四两拨千斤的浩瀚，话锋一转。反而把问题扔回他上“若朕是你，朕会问，接下来，你该如何你自己。”

“为我什么？”反应过来后，能两微眯“你可知我是何分？”这世上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？他需要有人来替他些什么？

“你只是阿尔泰而已，无论你来自哪，无论你是人或神，无论你是否是女娲转世，你仍旧只是阿尔泰而已。你只需好好为自己盘算想要过的是何人生，好让你不再无聊即可。”很能会他心情的浩瀚，朝他淡淡叹了气“至于他人的期待与依赖，甚至是那些抛不开的过去，都与如今的你无关，你要着想的对象，只有你自己而已。如此简单的一件事，你可别告诉朕，你连这都办不到。”

“一无所有？”他如遭雷击，几乎忘了该如何言语。

“你不怕？”

浩瀚侧首望向他“在全都拥有了之后，不就等于一无所有？”

直到九原国遭孔雀率大军所减之后，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活了过来，因在他后，少了一个他本来就不想要的束缚，再加上，他实在太过欣赏孔雀能在一夜之间将九原国全灭的力量，他甚至在想，在那片遥远的中土里，可有比孔雀更的者？在遇到了石中玉后，他自石中玉的中得知，在中土里，还有能力更加者。

因此，即使是被九原国那些遗族视为叛族，被全地藏视为叛徒。他都无所谓，反正他从不在乎这人间的人们是如何看待他。离开地藏时，那时他的心中充满了雀跃，往前迈开一步，上忘记后曾走过的那一步，任由面前朝他袭来的风沙再大，耳鼻都已被最沙给满，他还是一步步地迈开大步往前走，忘记后的足迹，不再回首，放弃那些人们加诸在他上的名、利、荣、权，那些，都不是他想要得到，却又总是唾手可得的东西。

亭中有薄静默，蝉声伴着暑意徘徊在林间，亭中的两人，无言地看着彼此。

自私？自由？

“告诉我，为何帝国的四域将军愿臣服于你？”他忍不住想问。

“为何不能？”浩瀚莞尔地瞥他一。

“你能容我？”

“凭何不信？”浩瀚不慌不忙地再为自己斟上一碗好茶“你若真要杀朕。你早就可动手，这无旁人，无人可阻你。”

可是他惩是不知，他想伸手牢牢捉住的，究竟是什么。

那是一在无止无境的黑暗中，突地有盏灯被燃的觉。

他只想为自己好好的活过一回而已，就算是不能堂堂正正也无妨。

“什么都不要？你可知我是女娲转世？”带着不相信的神情，阿尔泰刻意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