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医院念书也是一样的，妈，你脚受伤了不能动，可能要休息好几个月，下个礼拜我开始放暑假，脆我去帮你工作好了。”

绿灯亮了，公车开动了，她目送那家人的背影，一半羡慕他们的财富、一半羡慕他们的圆满，如果她能跟双亲一起上馆，对她来说就是最大奢望。

然而，风的父亲早就第四次结婚，不知又制造了几个单亲的孩，这几年来她也断了跟父亲的连络，总觉得他很陌生，即使有血缘之亲，却比公车司机还要陌生。父亲离去的影仍在，因此让她更觉情不可靠，两个人费那么多心力去恋结婚，却在一夕之间瓦解，收益太低，划不来。

“妈还没退休，不用你去打工！”林紫菱想到一件事，昨天才拿给女儿三千多块。“对了，你还要参加暑期辅导，都要升三了，功课很重要！”

林忆珊了解母亲的个，十分的痛也只会说一分，她们母女俩对彼此都是报喜不报忧，只因为太贴对方，而不愿让对方担心。

母女俩争论起来针锋相对，谁也不让谁，这是她们的情表达方式，很刚却都是自于。

情，赚不了钱，还得钱约会打扮，她想她一辈都不会恋。

“我得问问魏家，不知他会不会答应？”

林紫菱睡得很沈，直到傍晚才醒来。当她睁开，看到女儿已经坐在床边，用柜当桌，正在写作业。呵呵，不愧是她引以为傲的女儿，沉着又认真，以后一定能坐在办公室里冷气，不用像她这样给人帮佣打扫，一辈都得弯着腰事，既抬不起腰也抬不起。

那年轻女孩穿着桃红礼服，容貌和服装相得益彰，丽而，林忆珊觉得她有熟，似乎在学校看过，为什么今天不用上学呢？可能有钱人都有特权，可能今晚有场名宴会，为公主当然可以跷课，不像她是因为母亲车祸才能请假。

才半天的时间，林忆珊已好全盘考量，母亲这份工作是家中唯一经济来源，请长假不可能有收，万一还丢了饭碗，那更是雪上加霜。以母亲的年纪和资历，想找到新职有如大海捞针，到时生活反而要陷一团糟。

“你一定要在家休息，不然你想拿拐杖去工作吗？到时得脚伤更严重，说不定工作也丢了，我们怎么生活？这件事你一定要听我的！”

林紫菱被女儿呛得无话可说，心底也明白女儿的考量是对的，可是女儿才十七岁，以前虽然打过不少工，但要真正去一份正职，总让她这个母亲的于心不忍。

“我在家不是什么都会？去别人家能有多大差别？我可以的。”林忆珊相信自己的意志力，她若想就能到，从小她就学着家事，以前也打过一些零工，她不是只会念书的小孩。

那对中年男女应该是夫妇，两人没说什么直接走饭店。跟在他们背后的男孩和女孩，则不知因为什么而暂时留步，谈了几句话才随之走。

那年轻男孩看来是陌生的，一剪裁得宜的银灰西装，有从容沉稳的气质，让她多瞧了几。其实她很少注意男孩，总觉得他们像一群野，蹦蹦、嘻嘻哈哈的不知在闹什么，她没有喜过谁，虽然有些人喜她，但她也不记得他们的名字。

来到市立医院，她收起于事无补的慨，问了护士病床门号，搭上电梯来到五号病房，里面躺着三个病人，这是健保给付的最低价病房，只用轻薄布幕隔开，各自演各人的故事。

前刚好有台宾士轿车停下，走像一家人的四个人，衣着典雅、气质尚，受到服务人员的殷切招待，看来就像国王、皇后、王和公主，童话中的人，一都不真实。

“我本没事，你上课重要。”林紫菱皱起眉，女儿少上半天课，万一考试少了几分怎么办？

女儿的存在对她来说就是一切，她无望的人生因此有了希望。她嫁错了人，没有一技之长，健康每况愈下，这些都没关系，只要女儿能幸福就够了。

母亲躺在中间那一床，睡着了，双手和左脚都裹着绷带，她不想吵醒母亲，就在一旁坐下，底酸酸的，但是不泪。哭泣是无意义的，消耗内分和卡路里，还要拿卫生纸泪，多浪费。

“小事而已，你是什么时候来的？”林紫菱说得轻松，其实车祸后她就昏过去了，醒来后才发现自己上多伤，左脚踝扭伤几乎走不动，看来有一段时间要靠拐杖了。

“我下午就来了，医院通知老师，老师叫我请假。”

“不行！你没经验，年纪又这么小。”林紫菱吓了一，放在心中没说的是，她女儿应该要坐办公室冷气的，怎么可以跟她一样去帮佣？

林忆珊发觉母亲的动静，放下笔问：“妈，你怎么样？伤痛不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