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卿上前，从大开的箱龙之中将光彩熠熠的凤冠取，只稍看了便归放到一旁，垂手从里取另一件与她相称的衣衫。亦是喜服，与她的相比，却是糙了好些。

好在云璟并无其他想法，他松开她肩时方才的珠翠声响再度响在她耳畔，比之先前更清晰。上被覆上了棉柔的布料，一层再一层，有些重。随着最后的清晰珠翠声响，云璟停了手上的动作，垂眸看了许久后他才抬手理了理有些赤纱披帛。

云卿捧着那件喜服行至云璟畔，勾了勾他的小指，哄：“云璟，去换上吧，我…我想看看。”云璟盯着她看了会才应下，推开旁侧的木门到内里。

他将她牵着走了去，木门再度开启，先前心底的猜测在这一刻得到证实。满目的梨树，这时正是梨绽放的最佳时节，有星梨飘落，被微风带起。

“我从前想，卿卿穿上嫁衣定是极好看的。”“如今看来，确实如我所想。”他徐徐说着，将覆在她面上的绸缎解下，云卿眯了眯才适应了陡然及的光线，目可见的，是他的笑颜。从前她不是未见他笑，可大多只是浅淡的，而今。

而后裙衫坠地，堆在双间。三月天尚且有些寒意，这会儿衣衫被他尽数解开，云卿不由颤了颤，捉住了他几往下的手。“云璟…”这会什么都看不见，她有些害怕。颈侧被他轻啄了啄，带着安抚意味。

云璟这是…她有些猜不到了，她只知此时她被云璟带着站在一平地上，前的细带被他挑起，继而松泛开来。

云卿这才缓上一气，掌心撑在了盛放锦盒的桌几上，指尖用力到泛了青白。云璟说嫁衣从那时起便备着了，可她知，这定然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，或许一年。

觉到草植抚过裙面，细微的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似是云璟推开了一扇木门，到此，云卿压下的好奇愈发烈。又是一声细微响动，与先前不同，云卿蹙了蹙眉，好似锦盒被开启的声响，隐约还传来珠翠的碰撞声。

或许两年，亦或是更多…她不敢想。离别之后她那样难熬，而他怕是更加难挨。桌几上被她先前随意置放着的凤冠在此刻再度映她中，云卿顿了顿，抬手将发上的梨簪卸下，最后一只钗被送到发间时后的木门发声响，云卿回眸，见着了着绯衣衫的云璟。

他眉目间满是笑意，那双素来淡漠的眸中也满。云璟稍稍偏了步伐，显他后的及长镜来，从那里映衬了她着的火红嫁衣，以及略显怔楞的神情。云卿一气，压住有些哽咽的嗓音，问：“何时准备的？”

他的指腹轻在她合拢的指节，示意她放开。云卿微微启，却到底未曾说些什么，握住他的手也放了开来。

“记不太清了，许是…南下回京后。”他说得很是轻松。云卿垂眸，目可见的满绣的纹样，一针一线都是繁复的，不需思量，这嫁衣定然准备了许久。

他穿喜服是那样好看。发间的琳翠声响微顿，而后云璟迈步朝她走来，距着一步之遥时顿住，将手心平直的递与她。云卿自然的覆上他的手心，温的在这一刻蔓延开来，顺着指尖一直满溢到心，洋洋的。云璟手上好似着什么东西，被他宽袖遮掩的，有些瞧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