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老师！”宋巧比打断他，他叹了气又说：“很多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，等我回来，等我回来我跟你解释…”

“你？你不是天天跟萧远混在一起吗，这几天也不回来，估计早就有人收留你，我也没有力你，你自己去吧…”

“犯贱是遗传，没办法。”宋巧比收拾好东西，从钱夹里掏几张红票，甩给她爸：“喏，就算没地方去，住个小客栈也差不多够了，不过，别再给人算命了，再被人赖上，别给我打电话，我就当你包馅儿了。”

周崇寒也立住了，微微蹙着眉看她，讶异她怎么就瘦弱得这么厉害，不就一个多礼拜没见吗？

“她跟我说她要去日本，她走了之后才要告诉你，而且她说你找不到她…”

“…幸好你及时赶回来了，否则我们就走岔了…”宋巧比并没有回答他那个问题。

宋巧比在床上病恹恹地躺了三天，到了第四天，她爸终于想起她来了，回家来看她，她那时也起床了，正在收拾东西。

“我怀了。”宋巧比忽然来了一句。

“别以为我不知，你就想跟着他，看他是不是跟那女的在一起…”

宋巧比也不移步，静静地立在雨里面，等那人走近了。

说完，拖着行李箱往外走，她爸爸愣了半天，才在她后喊了一句：“外面下雨了！你带伞了吗？”

“你这是要去哪儿？周崇寒往下瞅，看她手里拖着的小旅行箱，再向前一步，把伞遮在她。

宋巧比想起程依依的话，看来那女人说要走是真的。

“周老师…你提前回来了…”宋巧比想笑，脸上线条却有僵，说不好是惊多一还是喜多一。

大冬天的下雨？她爸也是犯浑，宋巧比不信邪，事实上，这也不是邪，可能是全球变的征兆，她走到外面，就发现天上淅淅沥沥地往下掉着雨。

那人一开始只顾低走路，后来一抬，却见宋巧比已经站在他跟前了，不觉一怔。
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
宋巧比嗤鼻一哼：“谁有那么无聊，我是正经有事儿。”

“本来想去杭州找你的…机票都订好了。”

到家的时候，她爸还没回来，天灰蒙蒙的，不一会儿就黑透了，一光亮也没有，不开灯的房间就像死寂的坟墓，这让她想到许久以前的一段时光，那时候，她妈妈刚去世，爸爸夜夜在外天酒地，她就独守这片坟墓，想地底下埋的那个女人会不会还魂来找她。

“我们也差。”

周崇寒看了她一，也没追问，只淡淡地问了一句：“你见过程依依了？”

他没回，只是顿了顿脚步侧过去说：“你先暂住这儿吧，过手续等我回来再办…”

“那萧远怎么办？他可没少惦记你…”宋巧比瞪他：“听你那意思，我要不趁机个潘金莲，都对不起他西门庆对吗？你是王婆吗？”

她实在没胃，昏昏沉沉地倒就睡，睡梦里织着各人，周崇寒、程依依，她，孩、她爸爸…似乎在梦里演绎了一狗血剧，她也跟着喜怒哀乐、悲离愁…但当她再醒来的时候，却一绪都没有了。

不过她也没停住脚步，想去下个路打辆租车，但还没走去多远，就见迎面撑伞的一个人往她这边走过来，她当即立住了脚步，看那来者，黑伞黑大衣，的个，满面的倦，踽踽独行。那人似乎还夹了一支烟，在伞沿儿外，飘开一团团青白烟雾，浇了雨也有了重量，沉沉地坠到地上去。

虚伪和谎言…只有这天这地，还有这冷嗖嗖的大北风，有一辆辆车在她耳边呼啸而去，也是嗖——嗖——

“哎？你嘛也去啊？”她爸知那是周崇寒差的地方，不觉有吃惊。

宋巧比心上有疑惑，但不大落实的，总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，在回家的时候就去了趟药房。

“周崇寒！”宋巧比提了嗓音，手里的伞也拿不住了，似乎被风一，就要掉到脚面上去似的。

周崇寒被她这句话震了一下，不免问：“找我什么？”

“杭州。”宋巧比回答。

“嗯。”“我才收到她的电话，她说她离开鲲城了，我下了飞机去找她，果然不在了…你知她去哪里了吗？”周崇寒灭了烟，看向宋巧比。

“嗯，我想到了。”周崇寒眉皱了，把手里的伞递到宋巧比手上：“你先回去吧，别折腾了，我要去趟日本。”说完转走雨里，宋巧比在后面喊他：“周老师…”

“嘿！你这丫，不是我说你，那个姓周的哪好？天天不回家，在外搞外遇，回对你还答不理，你不跟他离婚就是犯贱！”

“你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她爸看她瘦了一圈儿，脸也不太好，猜她可能正在跟周崇寒闹外遇的事情。

宋巧比走着走着，觉得这个世界也不大真实起来，天也不是天，地也不是地了，胃里突然就掀起一阵翻江倒海来，毫无征兆地，一恶心，她弯下腰去，快磕到路的台阶上“呃…呕！”她呕了两下，吐不东西来，却觉前发黑，四肢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