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一会儿，发现那边羞燥到没了声音，才忙收住了笑意。“不想的话就不会给你打电话了。”想他，想睡他，好像有些区别，又区别不大，毕竟她的心她的，都只有一个答案。沉默的听筒里总算传来了周凉闷闷的笑声，顾易也跟着忍俊不禁，她还想再聊一会儿，无奈听到了安德烈在叫她的名字。

响两下就接通了。

只是几个简单的问题，周凉却被问的心脏怦怦直，他总觉顾易好像有些不一样了，她在主动关心他了解他。周凉一时心怒放，就说了好多好多关于他的事情，大多都是他获得的帮助。顾易知周凉不喜麻烦人，担心他报喜不报忧。

“睡觉吧。”她促安德烈，她想快睡，因为有人在梦里等她。＊＊＊安德烈成年之后，就再也没有跟人同床共枕过。

“没等我吧？”被猜透的人沉默了一阵才回答。“等的话你会来吗？”“不会。”“那我就没等。”顾易笑了笑：“那你怎么还不睡？”“现在要睡了。”“那你挂了吧。”周凉那怨气直接被她折腾成了委屈。

“工作辛苦吗？”“还好，我现在只上半天班，上午和晚上都在复习。”“那考报名呢？”“残联的志愿者帮我报了，他们听说我要参加考，都很支持我，有新消息都会告诉我。”

“那你是有什么过人之吗？”“我会说英语，能陪他聊天。”顾易后知后觉，安德烈说过杜荆月之前一直在英国定居，那她儿的确可能中文不太好，她的小瞎果然很优秀啊…顾易欣喜。

他其实也没特别期待她回来，但今天这么巧遇到了，至少可以早给他打个电话吧，之前都在什么，是不是跟那个男人…他知他没资格涉。

“如果遇到困难的话，可以随时告诉我。”周凉支吾了一下，说：“考完再告诉你。”“为什么？”因为最大的困难就是想见你，周凉在心里默默说，可是他需要一些苦，一些不满足，才能激励自己破釜沉舟。

“考完会告诉你的。”顾易笑了笑，也不再追问。电话两端同时沉默了一下，周凉怕她要挂断，忙问了一句：“那你想我吗？”他说完就后悔了。

但有些情绪他没办法控制。“怎么还不挂？”顾易听到那边轻声“哎”了一声，笑得更开心了。“不挂就再跟我聊会儿。”“嗯。”“你怎么跟杜荆月认识的？”

他们又不是恋关系，这话好像不太合适，于是小声重问了一遍。“你想睡我吗？”顾易本来还有难以启齿，不想被周凉多加的字逗得哈哈大笑。

“梦里见。”她还想再听时，只剩下戛然而止的嘟声。安德烈走到台时看到顾易在笑，问她在笑什么，她却摇。

“就是店里有一天来了个客人，说要找盲人师父，就把我带过去了。月姨之前找过许多人，杜先生都不满意，最后只留下了我。”顾易没想到，师还需要竞争上岗啊。

“早睡吧。”顾易不得不告别。“嗯…你也是。”周凉依依不舍。“晚安。”“晚安。”话到了尽，却谁也没挂。

直到安德烈走了过来，顾易不得不将手机撤离耳边，在即将挂断的前一秒，她忽然听到那边传来一个极微弱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