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冷哼一声，收礼：“小，你待如何？”安鸿低略思，：“过路而已！金人是我大宋仇寇，见即杀之而后快。嫂嫂临死前，曾叮嘱大哥莫伤孟门弟。

魏庆全是血，火光映面，状若地狱幽冥般狰狞。安鸿却依旧是长衫飒飒，衣上竟似连一丝尘土也无。老者待二人至近前，缓缓抱拳。魏庆冷目凝视、无动于衷，安鸿还礼：“前辈，不期相见于此。”

那老者瘦削、须发皆白，正是昨日砦前坡上被折翎饶了命那一名。老者也不搭理两名行礼的汉，只负手于后，面沉似地听着远传来的一声声惨叫。片刻，一切归于静寂，只余营内篝火中木柴噼啪。又半响，两人自黑暗中转。

倒退几步略稳阵脚，魏庆收锥将背上山桑弓取下，扯一支白翎箭，也不要准，往金兵阵中便。

金人列阵仓促，三十余人却只得两面骑兵旁牌，余下皆是刀枪。敌我相对不过十数步，只觉弓弦才响，箭已穿，实难以拨打遮挡。

安鸿说罢，便招呼两名汉赶路。老者看着两名汉再行一礼，转离开，亦不阻拦，正在老者若有所思之际，后一人越众而，指着刚好走在火光亮的安鸿叽里咕噜的吼叫了一番，状若癫狂、颇为激动。安鸿四人一愣，止步回望。老者面忽变铁青，扬声愤然：“小，我且问你。

嫂嫂之言，安鸿不敢有违，只是对前辈有一言相劝。前辈或砦中，与我大哥同守险隘，据金人于外，解蜀中之厄。

魏庆袖中铁锥，跟随言罢离去的安鸿。两名汉对视一，亦无奈跟上。安鸿魏庆轻功夫超，一路上为了等待两名汉带路，才行的缓慢。

金兵自恃偏僻险阻，毫不设防，此刻虽被安魏二人杀的狠，却终显百战兵的样。长短兵刃夹杂，勉在一面帐幕旁列个阵势，总算是守得命。安魏二人再鼓而衰，一时突不破金兵阵势。

再奔数步，耳声音反渐远，血腥气倒是越来越。又是数息，二人奔到营边，场中篝火犹旺，却全然不是自己适才探营时的样。火旁帐外，伏尸，断手损脚及各兵刃丢散在被鲜血染红的草叶土地之间。

不知哪个先发了声喊，一众金兵竟四散奔逃。安魏二人对视一，一左一右夹路追了下去，此刻两名汉早已追到安魏后，见自己帮不上忙，便从远端转过二人侧，各持兵刃立在金阵与几名宋装人众之间。待金人四散，忙回向为首那老者行礼。

十数日之前，溪峡外，那苍髯赭衣老者可是丧命你手？”安鸿微思索，：“不错！那老者与金人一追杀我箭营兄弟，以至一死两伤。我…”

此刻全力施展，两名汉几息间便已被甩好远，只见前面一白一褐两个影于林间夜幕中纵跃起落，转瞬不见。两人发足狂奔追赶，才数步，已听见前面营中惨叫呼喝声杂，兵刃相斩声鸣，隐有血气随风鼻。

营角一宋人装束老者已经收拢了约有十人，一不列阵、二不相助，只各持兵刃，警惕地站在一边。安鸿与魏庆趁敌不备，偷袭颇有成效。待金兵反应集结、有所抵抗之时，兵丁之半数已尸横当场。

安鸿：“随我破营！”魏庆重重，那名黝黑汉急：“公三思！”瘦汉亦急：“切莫伤了我门中兄弟！”安鸿起步：“你二人跟在我后，金兵来不必，若是你门中兄弟来，则劝止便是。”

营盘正中，安鸿持剑、剑光霍霍，魏庆持锥、锥风森森。一一，一磊落一险，一潇洒一拙朴，无情收割金人命。

如此被死几人后，有十几个发狠的弃阵而。安鸿仗剑挡在魏庆前，或划或刺，或挑或拨，无一金兵能躲过照面之厄。魏庆砦，只携了白翎一筒，待安鸿清了前，一筒箭堪堪光。余下不到十名金人见攻守皆丧，一时心惊胆颤。

安鸿武功绝，手下亦不留情，剑每必染血。魏庆久在沙场，每招每式均实而不华，丧命其锥下之金兵亦是不少。

救兵吧！”安鸿闻言摇首，回视魏庆：“你疾如何？”魏庆：“万事无妨，请公吩咐。”

老者听到此，戟指怒目、颤声打断安鸿：“好！好！好！一饮一啄，自有天数！若不是牙吾塔先被我师弟打，他便不能装死逃过一劫，如今更不能指认你这贼！我青城四杰，立誓同生共死，却不料四师弟折在你这小贼手中！纳命来！”

或率后众人退山中，两不相帮。此二者皆为好路，如今砦中孟门弟已遵我家嫂嫂遗命，与箭营一同戮力抗金。前辈又何苦痴迷不悟、为金人卖命？言尽于此，还请前辈思量！”